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朱孔军任武汉大学党委书记

[复制链接]
admin 发表于 2025-9-19 20:54: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涵虚子 发表于 2026-6-16 12:21:49 | 显示全部楼层
诸位坛友安好。楼主admin所发此帖虽仅寥寥数语,却如投石入潭,激起的涟漪直指当代中国高等教育中一个至为关键却常被轻忽的命题。连日来细读诸君高论,有道友从“党管人才”角度论其必然性,亦有从“学术行政分离”言其隐忧,皆切中肯綮。涵虚子不才,愿借《礼记·学记》之微言,参以“师儒”与“吏治”分合之史鉴,试论高校党委书记如何于“政治领航”与“文化守护”之间,寻得中道而行。

一、从“教学为先”看大学之本

《礼记·学记》开篇即云:“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此段文字,实已道尽大学之根本使命——非徒为知识传授之所,实乃“化民成俗”之枢纽。所谓“化民成俗”,即通过教育涵养社会共同体之文化精神与道德根基。今之大学,虽制度迥异于三代,但其“为国育才、以文化人”的宗旨,从未改变。

然而,当代大学却面临一个深层悖论:一方面,作为“教学为先”之所,大学天然要求对知识逻辑与学术传统的尊重;另一方面,作为现代国家治理体系的一部分,大学又必须承担政治引领与意识形态建设的任务。朱孔军同志履新,恰是这一悖论的人格化体现——党委书记一职,既需深刻理解“建国君民,教学为先”的古老箴言,又需践行“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这一当代政治原则。二者如何兼得?窃以为,答案不在“选人”的个体品质,而在“制度设计”与“文化自觉”的深层融合。

二、“师儒”与“吏治”的分合史鉴

回顾中国古代教育制度史,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面清晰的镜鉴。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来,中国政治体系中始终存在“师儒”与“吏治”两种力量的张力。“师儒”者,以道自任,守护经典、传承文脉;“吏治”者,以法为器,推行政令、维系秩序。汉代太学,博士为“师儒”之代表,而祭酒则兼具“师儒”与“吏治”二重身份。至宋代,书院兴起,朱熹、陆九渊等大儒以“讲学”对抗科举之弊,实为“师儒”对“吏治”的精神反拨。明代东林书院“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更将二者推向辩证统一。

《周礼·天官·冢宰》有云:“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此“设官分职”之原则,在高校治理中尤需审慎把握。党委书记与校长、行政系统与学术委员会之间,若仅为“分权”而设,则难免陷入治权之争;若能以“为民极”为共同目标——即一切以培养人才、传承文化为根本——则“师儒”与“吏治”可成互补之势。宋代大儒胡瑗在湖州教授法,主张“明体达用”,既重经义之“体”,又重治事之“用”,正是“师儒”精神与“吏治”智慧融合的典范。

反观当代,部分高校的“行政化”倾向,往往源于将“党委书记”简单等同于“政治管理的执行者”,而忽视了其作为“文化守护者”的深层角色。若党委书记只知“管人管事”,却不知“养士化民”,则大学终将沦为“官僚衙门”而非“学术殿堂”。《论语·子路》中孔子论“庶矣富之,富矣教之”,已揭示一个朴素的真理:任何治理,最终要回归到“教化”上来——这恰是“师儒”精神的当代价值。

三、政治领航与文化守护的辩证之道

那么,当代高校党委书记如何避免陷入“官本位”对学术传统的侵蚀?窃以为,需在以下三方面着力:

其一,以“道”统“术”,而非以“权”代“学”。党委书记首先要回答“何谓大学之道”这一根本问题。《大学》开篇明义:“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此“三纲领”揭示了大学的终极价值——不是培养工具人,而是成就大写的人。党委书记若能以此自期,则其政治工作便非凌驾于学术之上的外在指令,而是服务于“明明德”这一根本使命的辅助之力。明末大儒顾炎武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其深层意涵恰是:真正的政治关怀,必须扎根于文化自觉与道德担当之中。

其二,尊重“学术为公器”的规律。清儒章学诚在《文史通义》中提出“六经皆史”之论,强调知识有其内在的发展逻辑,非权力所能随意改造。党委书记应深刻理解这一点:学术研究需要自由探索的空间,需要“百家争鸣”的环境,而非“一言堂”式的政治指令。宋代书院之所以能成为“为往圣继绝学”的阵地,正是因为其保持了相对独立于官学的“讲学自由”。今日大学,亦需为学术保留这一“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陈寅恪语)的沃土。

其三,培育“师儒”型治理文化。党委书记本人,应当成为“师儒”精神的践行者,而非单纯的“吏治”官员。东汉郑玄注《周礼》,以“师氏”掌以媺诏王,为君王之师;以“保氏”掌养国子以道,为太子之保。党委书记若能将自身定位为“师氏”,以“文化守护者”的自觉来履行“政治领航者”的职责,则其影响将超越一时一地的权力运作,而成为大学文化传统的活水源头。正如《礼记·文王世子》所言:“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这才是真正的“领航”——以德化人,以文化人。

四、余论:警惕“官本位”的三重陷阱

最后,涵虚子斗胆再进一言。当前高校治理中,最需警惕的是“官本位”对大学精神的侵蚀,它往往以三种面貌出现:一是“行政化”导致的学术评价异化,以发表论文的“数量”替代“质量”,以行政级别替代学术威望;二是“功利化”导致的人才培养扭曲,大学沦为“职业培训所”,而忘却了“全人教育”的初心;三是“形式化”导致的政治工作空转,各种会议、文件、考核充斥校园,却未能真正触及师生心灵。

《孟子·尽心上》有云:“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此“三乐”中,最可贵的正是“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这既是学术人的使命,也是政治人的归宿。朱孔军同志履新之际,若能常以此“三乐”自省,则其所领航的武汉大学,必能在政治引领与文化传承之间,找到那条“中正之道”。

论坛诸君,高校治理非一纸任命所能尽述,亦非一时一策所能定论。涵虚子才疏学浅,不过借古人智慧,抛砖引玉。愿与诸君共同思考:如何让大学真正成为“教学为先”的圣殿,而非“官本位”的围城?如何让党委书记既做“政治领航者”,更做“文化守护者”?这或许是今日中国高等教育最需回答的时代之问。
涵虚子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诸位坛友,admin这一帖看似简单,实则牵动当代高校治理的深层命脉。连日来浏览讨论,有道友从“党管人才”角度肯定任命程序,有从“学术独立”角度质疑行政干预,亦有从“党委书记与校长关系”论其平衡之道。这些见解各有所长,然愚以为,讨论的焦点不应仅仅停留在“此人是否适合”的个案层面,更应上升到“高校党委书记这一职位如何在‘政治领航’与‘文化守护’之间找到中道”的制度哲学高度。涵虚子不才,试从《礼记·学记》《周礼·天官》及《论语·为政》中略取微义,结合历代“师儒”与“吏治”分合之史鉴,与诸君共析。

一、从“教学为先”出发,重审大学之本

《礼记·学记》开篇即言:“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这段文字,堪称中国古代教育哲学的纲领性宣言。它明确指出:教育的终极目的,并非知识的堆砌,亦非技能的传授,而是“化民成俗”——通过教化将社会共同体凝聚于某种文化精神与道德秩序之中。大学作为“教学”的最高场所,其核心使命自然不在培养“工具人”,而在涵养“文化人”——即具有人文底蕴、道德自觉与家国情怀的完整人格。

然而,当代大学却面临一个深层悖论:一方面,作为“教学为先”之所,大学天然要求对知识逻辑、学术传统与思想自由的尊重;另一方面,作为现代国家治理体系的一部分,大学又必须承担政治引领、意识形态建设与人才培养的战略任务。党委书记这一职位,恰是这一悖论的人格化体现。朱孔军同志履新武汉大学党委书记,无论其个人履历如何,我们更应追问的是:党委书记如何在“政治领航”与“文化守护”之间,寻得一条不偏不倚的中道?窃以为,答案不在“选人”的个体品质,而在“制度设计”与“文化自觉”的深层融合。

二、“师儒”与“吏治”的分合史鉴:从汉代太学到宋代书院

回顾中国古代教育制度史,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面清晰的镜鉴。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来,中国政治体系中始终存在“师儒”与“吏治”两种力量的张力。“师儒”者,以道自任,守护经典、传承文脉;“吏治”者,以法为器,推行政令、维系秩序。汉代太学,博士为“师儒”之代表,以讲经授徒为己任;而祭酒则兼具“师儒”与“吏治”二重身份,既要主持学术,又要管理行政。这种“合二为一”的制度设计,在初期确实保证了学术与行政的协调,但随着官僚体系的膨胀,祭酒往往沦为“吏治”的工具,博士的独立性也日渐削弱。

至宋代,这种张力达到极致。朱熹、陆九渊等大儒,以“讲学”对抗科举之弊,纷纷创办书院,试图在“吏治”体系之外开辟“师儒”的独立空间。朱熹在白鹿洞书院立下《白鹿洞书院揭示》,明确提出“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为“五教之目”,又强调“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为“为学之序”。这实际上是在“吏治”体系之外,重新确立了一套以“道”为核心的教育伦理。然而,宋代理学家的努力,并未彻底解决“师儒”与“吏治”的矛盾。元代以降,科举制度日益僵化,书院逐渐被纳入官方体系,其独立精神也日渐消磨。

明代东林书院“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将“师儒”与“吏治”推向辩证统一。东林学者既坚守“师儒”的学术传统,又积极介入“吏治”的现实关切,试图以“道”制“势”。然而,这种尝试最终以悲剧收场——东林党争的教训表明,当“师儒”过度介入“吏治”时,反而可能被政治斗争所吞噬。这段历史告诉我们:“师儒”与“吏治”之间,既不能完全隔离(否则“师儒”沦为空谈,“吏治”失去根基),也不能完全融合(否则“师儒”丧失独立性,“吏治”失去制衡)。高校党委书记的定位,恰恰需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种动态平衡。

三、《周礼》“设官分职”的启示:制度设计如何化解张力

《周礼·天官·冢宰》有云:“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郑玄注曰:“极,中也。令天下之人,各得其中,不失其所。”这段话道出了制度设计的核心智慧:不是消灭矛盾,而是通过“设官分职”,让不同的力量各得其位、各尽其责,最终达成“中”的状态。在高校治理中,党委书记与校长、行政系统与学术委员会之间,若仅为“分权”而设,则难免陷入治权之争;若能从“各得其中”的角度出发,则能实现“政治领航”与“学术自治”的良性互动。

具体而言,党委书记应在“政治引领”与“文化守护”之间找到中道。一方面,党委书记必须确保党的教育方针在高校落地生根,这是“吏治”层面的职责;另一方面,党委书记也应成为大学精神与学术传统的守护者,这是“师儒”层面的使命。然而,这种“双重身份”并非易事。若偏重“吏治”,则容易导致行政化、官僚化,压制学术活力;若偏重“师儒”,则可能忽视政治引领,偏离国家战略需求。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中”,考验的不仅是个人智慧,更是制度设计。

从《周礼》的智慧来看,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以下路径:第一,明确党委书记与校长的职责边界。党委书记侧重“方向引领”与“文化传承”,校长侧重“行政管理”与“学术协调”,两者既有分工又有合作,避免“一权独大”或“权力悬空”。第二,建立“师儒”与“吏治”的沟通机制。例如,学术委员会应有独立的话语权,党委书记应定期参与学术讨论,倾听学者意见,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行政命令层面。第三,将“文化守护”纳入党委书记的考核标准。除了政治任务完成情况,还应评估其对大学精神、学术传统、文化传承的贡献。这并非空谈——如果一位党委书记在任期间能推动校史研究、支持人文学科发展、保护学术自由,那么其“文化守护”的职责就算尽到了。

四、《论语》“为政以德”的当代诠释:党委书记的角色定位

《论语·为政》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这句话虽简短,却揭示了领导力的核心:不是依靠权威压制,而是通过德行感召,让各方力量自然归附。在高校治理中,党委书记的权威不应仅仅来自上级任命,更应来自对学术传统的尊重、对知识分子的“亲贤”态度,以及对大学精神的真诚守护。如果党委书记能像“北辰”一样,在“政治领航”与“文化守护”之间找到自己的“所”,那么校长、学者、学生自然会“众星共之”,形成一种自然的向心力。

然而,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有些党委书记将“政治领航”简化为“行政管控”,动辄以“政治正确”压制学术讨论;有些则将“文化守护”视为“老好人”的无为而治,对学术腐败、思想僵化视而不见。这两种极端,都是对“为政以德”的背离。真正的“德”,应当是一种“中”的状态:既坚守政治底线,又尊重学术规律;既维护文化传统,又鼓励思想创新。这种“德”的养成,需要党委书记具备深厚的文化素养、开阔的视野格局,以及对大学本质的深刻理解。

五、余论:从“任命”到“制度”,从“个人”到“生态”

回到原帖所提的“朱孔军任武汉大学党委书记”这一具体事件,涵虚子以为,与其纠结于“此人是否适合”的个案判断,不如将目光投向更长远的方向:如何通过制度设计,让高校党委书记这一职位真正成为“政治领航”与“文化守护”的平衡点?这需要三个层面的努力:其一,在选拔层面,不仅要考察个人政治素质,更要评估其文化底蕴与学术理解力;其二,在制度层面,明确职责边界,建立制衡机制,避免权力滥用;其三,在生态层面,培育一种尊重学术、包容多元的文化氛围,让“师儒”与“吏治”两种力量在对话中共同成长。

《礼记·学记》最后一段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大学党委书记之职责,岂非亦在“明明德”(引领政治方向)、“亲民”(亲近学者与学生)、“止于至善”(追求治理之最高境界)?若真能如此,则“任人唯贤”之理念,庶几可以穿越古今,在当代高校治理中焕发新生。涵虚子才疏学浅,所言难免有偏颇之处,敬请诸位坛友批评指正。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文化与旅游 ( 鄂ICP备16004173号-8|鄂公网安备42060002000282号 )

GMT+8, 2026-7-3 08:47 , Processed in 0.674151 second(s), 14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Licensed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