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进一步言,汤漱玉的编纂工作,实为一种“记忆政治”(politics of memory)的实践。她通过选择性记录,构建了一个女性艺术谱系,使后人得以窥见“她者”的艺术传统。正如《诗经·国风》中,既有“关关雎鸠”之雅正,亦有“氓之蚩蚩”之俚俗,女性艺术亦复如是。汤漱玉所建构的,不是一种“对立的”女性艺术史,而是“互补的”艺术史图景。她以“玉台”命名,取意于女性妆楼,却赋予其“史”之庄重,实乃化私为公,化闺阁为史册。这种文化策略,与李清照《词论》“别是一家”之说,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在男性主导的文化场域中,为女性艺术争得一席之地。